沈俊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
对。
先救林薇。
其他的事,等她醒了再说。
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叶玲,冷冷开口:
amp;amp;quot;你先在这待著。amp;amp;quot;
叶玲的身体一僵。
amp;amp;quot;不许动,也別想耍花招。amp;amp;quot;
沈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在手里轻轻顛了顛。
瓶子里的烂泥隨著动作晃荡,发出amp;amp;quot;噗嘰噗嘰amp;amp;quot;的黏腻声响。
叶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amp;amp;quot;我隨时可以捏碎这玩意儿。amp;amp;quot;
沈俊把瓶子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
amp;amp;quot;你脖子上那块玉佩里的碎片,也是一样。amp;amp;quot;
amp;amp;quot;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待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哪儿都別去。amp;amp;quot;
amp;amp;quot;明……明白……amp;amp;quot;
叶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amp;amp;quot;我明白……我哪儿都不去……amp;amp;quot;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
沈俊把玻璃瓶收回口袋。
她转身往门口走,路过小蝶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还躺著,神志虽然没有被搜魂术抹去,但没个一两天估计醒不过来。
沈俊跨过她,走进走廊。
安静。两边的房间都黑著灯。
她没有急著离开。
小蝶的记忆里有一个地方——这层走廊尽头,一扇没有標记的金库门,好像是叶玲存放私货的地方。
沈俊走过去,站在门前。
机械锁,四位密码。
她闭了一下眼,从小蝶的记忆碎片里翻找。
……1-0-3-7。
手指拧动密码盘,每转一格都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咔噠。
锁弹开了。
沈俊推开门,一股混著金属和皮革的闷气扑面而来。
里面比她想像的小。三面墙都是铁架和保险柜,塞得密密麻麻。
但有些柜门是敞著的,里面空空的。有些柜子塞得满满当当,珠宝、金条、细软码了好几层。地上还散著几个没封口的纸箱。
像是有人正在往里搬东西,搬到一半被打断了。
沈俊扫了一圈,目光先锁定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的包。
被扔在架子最底层,拉链敞著,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
沈俊蹲下来翻了翻。下品精血还在,几瓶碎了,几瓶完好。作弊技道具散了一地,但似乎没少什么。
她把能用的东西重新塞回去,拉上拉链。
站起身,继续找。
架子中层,一个黑布裹著的长条木盒。
沈俊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伸手把木盒抽出来,掀开盖子。
三株蓝灵草,安安静静躺在凹槽里。叶片呈淡蓝色,边缘泛著银光,根茎晶莹剔透。
还在。没被动过。
沈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合上盒子,塞进包里。
紧接著
她又在架子上扫了一圈,忽然,目光停在最底层一团皱巴巴的东西上。
是自己的那张皮。
就隨意扔在角落,像一件不要了的旧衣服。
沈俊把它拎起来抖开,脸色沉了下去。
背部从肩胛骨到腰椎裂了一道大口子,边缘参差不齐,翻卷著露出內层的纤维。
“嘖,这怎么穿…”
沈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咬了咬牙。只能找晓茵姐修了。
她把人皮收进包里。
东西都拿齐了。
正准备该走时——
余光扫到门边的柜子上摞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份,牛皮纸封面,有点眼熟。
沈俊顿了一下,走过去翻开。
是之前在货车里发现的那份结晶术文档。
“居然在这!?”
沈俊翻了两页,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备份。
就在他合上文档往回放的时候。
带起一阵小风,柜子深处什么东西被吹动了。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文件堆里滑出来,轻飘飘地落在脚边。
沈俊低头,愣了一下。
半张残页,边缘的撕裂纹路有点眼熟。
她捡起来,翻过来——
瞳孔猛地一缩。
手机相册,飞快地划,划到之前拍的那张照片。晓茵从袁老板那里弄来的那半张纸。
两张凑在一起,撕裂的纹路,几乎完全吻合。
是同一张。
晓茵那半张写的是amp;amp;quot;记忆复製amp;amp;quot;。
她手里这半张——
amp;amp;quot;记忆操控amp;amp;quot;。
沈俊的呼吸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