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不知他总是提什么沈扶苏做什么,心里也来了火气。
她索性又躺回床上,背过身去,一声不吭。
若是她回嘴,他还没这么气闷,她徒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倒是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顾青山沉着脸,转身走出。
果然。
她一心想离开他。
他快步走回书房,看见书房里刚回府的徐天。
徐天刚要禀明前线战况,却被王爷的话给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本王倒要看看,她能惦记到几时!”
徐天不敢开口,只 躬身立在一旁。
沉默了许久,徐天小心开口,“王爷,夫人的那帮…朋友,小的已经回了夫人去了乡下,再不回京城…”
“嗯。”
徐天小心观察了下王爷的神色,见他面色沉着。
顾青山翻了翻桌案上的战报,咬着牙。
“她爱惦记谁惦记谁,一个县令公子罢了,本王稀罕。”
徐天愣了一瞬,把笑死死憋住。
“王爷,要不查查那县令公子?”
顾青山铁青着脸。
“查他做什么?本王从不在意!”
“王爷,您这是…较上劲了?”
“战线吃紧,你倒是无事,我看你明日启程。”
“我错了…”
徐天终究没有被发配,但是他弄明白了一件事。
王爷真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虽然他也未成亲,可也隐隐觉得再怎样也不该是他这般行事才对。
况且夫人又不是泥捏的性子,两个拧巴在了一起,更是难以说开。
只是他却再不敢多言语一句,他还想留在京城。
……
秋风卷着落叶,宫灯微弱的幽光摇摇晃晃。
已是深夜,顾青山这才走出书房。
他顺着连廊走向熟悉的寝房,却呆愣在门口。
门怎个也推不开。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失笑出声。
好你个孟初一。
屋内门窗紧闭反锁,她躺在床上,枕头下压着钥匙。
“你开门!我知你没睡!”
“不开,男女授受不亲!”
“你以为抵上门,本王就进不去?”
“王爷是九五之尊,何必跟我一个粗使丫头较劲。”
顾青山的语气沉下来。
“你就这么不想见本王?”
孟初一翻了个身,双手环胸,曲起二郎腿。
“夜深了,王爷还是好生歇息吧。”
知道他没想要自己的脑袋瓜,孟初一现在嚣张了不少。
顾青山咬着牙,甩袖离去。
他本想着自己还是应该耐着性子讲道理,现在却被她的行径气得够呛。
现在竟然还跟自己划清界限,果真是不想待在自己身旁。
他一脚踹在院中的桂花树上,震得桂花儿下雨似的落了一地。
翌日一早。
嬷嬷牌闹钟又在窗棂下准时响起。
孟初一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起了起了,穿衣裳呢。”
她又跌回软糯的枕头上。
嬷嬷又在念,孟初一又坐起身。
“起了起了,穿鞋呢。”
就这么一来一回,孟初一这才开锁推开门,打着哈欠。
落叶又多了些,上面还掺着桂花,香气袭人。
孟初一又开始了磨洋工的一天,只不过身旁多了一个贴身监工。
她看着嬷嬷,好心说道。
“嬷嬷,你回去歇着,你放心,今儿个指定扫得完。”
嬷嬷笑着摇摇头,“王爷说了,今日您扫不完,我就得跟在一边。”
孟初一没法,三两下将院落里的落叶扫得七七八八,没想到嬷嬷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