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的话让李望舒整个人都麻了。
李望舒知道歷史上的李亨很逆天,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逆天。
李望舒已经把歷史上安守忠如何打破牛车阵的方法明明白白告诉李亨了,就差告诉李亨,老子是穿越者了。
但是李亨,他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亨爷啊亨爷,这都什么时候了,四万大军的命、您称帝以来的一切积蓄、僕固怀恩远赴草原谈判而来的廉价战马都在这里。
你这个时候,想的居然还是“朕的面子往哪放”这种问题?
“圣上!”李望舒还要说些什么。
“闭嘴!”李亨眼神有点急躁,他的目光看向房琯:“房琯,这牛车阵没有那么容易破解,对吧?”
房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道:“啊,啊对!我们这些牛,不是一般的牛!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我耗费了好大的心血啊!”
听到房琯的回话,李亨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脸上强行挤出一点“果然如此”的篤定,连连点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房爱卿说得对,况且,况且叛贼也不一定想得到这样的破解之法啊。”
李望舒急了,他又是追著说道:“陛下,末將还有话要说,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咱们军中战马的数量根本不够,反而有很多驴在充当战马用。我分明见到,中军里面有些士兵是骑著毛驴当战马!”
李亨突然来了脾气,他怒喝道:“朕知道,朕在军营中都看到了!朕只是想最快速度收伏长安!朕没有办法!这一仗无论如何都要打!”
李望舒惊住了。
牛车战阵容易破解,毛驴当战马用……
即使知道了这一切,李亨还是决定要打这一仗?这是什么荒唐的决定?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態,李亨背过身,匆匆走出帐门。
但走出几步,李亨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李望舒道:“明驭,明日我方三军即將在陈涛斜与叛军开战,你还能动弹的话,明天就率领神策军剩余的將士守护在朕的身边,务必要守护朕的安全!”
说罢,李亨再也不给李望舒讲话的机会,迅速离开。
而房琯则是低著头,小碎步跟著李亨出了军帐。
“草他妈的!”李望舒一拳砸在地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人要是自欺欺人起来,真的可以成为一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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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胜邪剑的效果,李望舒身体恢復的速度快得惊人。等到这天下午,他已经基本能够正常走路。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天正式决战之时,他的身体能恢復到八成,基本又能在战场上杀敌了。
而李望舒又前去祭拜了褚归的尸体。
褚归作为基层军官,他死去的尸体被弟兄们抢了回来,放在军营中。因为他是被乱刀砍死,死状过於悽惨,所以被一层布包裹。
李望舒走到褚归的尸体前,又看了看身边神策军的將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