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表情严肃,“三九!说得好,多说点!”
往常觉得三九胆小又害羞,没想到现在拍起马屁来,比自己还高明几分。
水到渠成的自然,孟初一甘拜下风。
沈扶苏赶紧拒绝,“可别,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多的就卖,这房子摇摇欲坠,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瞧不起谁呢?我这刚修缮好,不知道有多结实,就是你的县令府塌了,我这都好好的!”
孟初一觉得自己花了这么多银钱修缮的房子,被这个满满优越感的公子哥贬低的一文不值,实在愤慨。
沈扶苏这下真正笑的开怀,“我投降!望姑娘赎罪,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孟初一打了一个酒嗝儿。
“自此,咱们就是真正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沈扶苏喝了一些土酒,上劲儿极快,舌头也不听使唤,只有一颗心脏砰砰跳着,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孟初一咬了一大口兔肉,“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她抱起酒坛,咕咚咕咚又喝上一大口,接着塞到沈扶苏手上,逼着他多喝。
“养鱼呢?喝!”
沈扶苏不知哪生出的豪迈,也跟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只是眼前的身影越来越多。
有五个孟初一,四个孟三九,三个孟十五。
海东青的白色羽毛晃动,让他头昏脑胀天旋地转,作势要呕,被孟初一一把捂住嘴。
“白瞎了兔肉!给我憋回去!”
沈扶苏乖乖咽下,接过三九的水碗,喝了一大碗冰冷的河水,这才缓下不少。
“你说你,酒量就这么一小点,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孟初一伸出小指拇,表情揶揄。
毕竟是男子,沈扶苏忽然起身,咣咣拍着胸口,呛的自己咳了好几声说道。
“我是男人!男子自然比女子强!”
“放屁!你们男人还是我们女人生的!强个蛋!”
沈扶苏脸更红了些,开始讲迂腐的道理。
“开天辟地,男子为天,女子为地,男子为阳,女子为阴,这可是天理!”
“我呸!理都让你们男的说了,还想捂住我们女人的嘴!笑话!”
三九坐在一边越来越急,眼看着这两个酒鬼越说越离谱,急得不行。
“公子大人,马车早就候着了,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沈扶苏挣扎不肯走,“我不走!我偏要讲道理!”
孟初一喝上头了,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谁,一寸不让。
“你给我滚犊子!这是我家!”
三九用尽力气推着沈扶苏出门,孟初一踉跄跟在后面辩论。
场面混乱异常,只有三小只在一旁看热闹。
孟十五一把将孟初一抗在肩上就回屋,三九一把将沈扶苏推出门,咣当一下关上门。
他才八岁,怎么操着八十岁的心。
隔着院门他使劲儿喊道,“公子大人!赶紧回去歇着!小的就不送了。”
候在门外的车夫一看自家少爷摔个狗吃屎,赶紧上前扶到马车里,扬起马鞭,架着车就回城。
三九喘着粗气回屋,就看孟初一在十五的肩膀上张牙舞爪。
“放我下来!你个大傻冒!”
孟十五呆呆站着,就是不放手。
孟三九欣慰地说道,“别撒手,我先把桌子收了,再铺好草再放。”
孟十五不语,只将三九的话牢记心尖。
不放手!
等三九收拾好,孟十五这才将睡着的孟初一轻轻放在草堆上,自己和衣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孟三九在另一侧转过身,“酒气臭死人。”
孟十五不觉得臭,只是习惯每个黑夜怀里有初一。
她是香的。
才不臭。
第二天,日上三竿。
孟初一头痛欲裂睁开眼。
草堆里只有她孤零零一人。
身边只有蜷缩睡觉的大猫,大尾巴正好围在她脖子上,又热又暖和。
等她艰难起身,嘶哑着开口。
“十五!”
孟十五正在院子外头劈柴,放下柴刀,走进屋来。
孟初一见到他放下心来,“我要喝水。”